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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12日，菲律宾移民局突击检查位于奎松市一处军事设施附近的场所，逮捕74名中国人和2名缅甸人。/菲律宾移民局

菲律宾正推动制定法律，惩处外国势力操纵舆论、干预政治的行为，为2028年总统大选做准备。随着军方总部附近76名外国人被捕，以及与副总统家族有关联的企业涉嫌接受中国资金等疑云浮出水面，菲律宾的国家安全担忧不断加剧。不过，也有声音指出，相关法律可能连正当的政治批评也一并限制。

据《南华早报》及菲律宾当地媒体15日报道，菲律宾移民部门和军方于12日突击检查首都地区奎松市一处场所，逮捕76名外国人，其中包括74名中国人和2名缅甸人。该场所位于阿吉纳尔多军营所在的同一条道路上，菲律宾武装部队总部和国防部均设在该军营内。

菲律宾当局怀疑，该场所是与菲律宾离岸网络博彩运营商（POGO）有关联的网络诈骗据点。POGO行业在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的父亲、前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执政期间一度兴盛。菲律宾当局长期怀疑，这类场所被秘密用于间谍活动等非法行为。

负责西菲律宾海事务的菲律宾军方发言人罗伊·文森特·特立尼达对记者表示：“有关部门必须调查此事。这将对国家安全产生非常严重的影响。”

特立尼达解释称，随着军方近期将战略重心转向对外防卫，菲律宾面临着新的安全挑战，包括通过信息战操纵舆论的企图。他警告说，外国势力实施相关行动的目的“不是让我们相信他们，而是让我们谁都不相信”，试图从根本上破坏民众对政府及各类机构的信任。

菲律宾当局的警戒重点也延伸至2028年总统大选。菲律宾官员此前警告，外部势力可能支持被视为亲华的候选人。菲律宾内政部长约翰维克·雷穆利亚上个月在一档访谈节目中援引情报报告称，“某个大国”正在向4万多名博主、网络红人和评论员提供资金，散布有关菲律宾的虚假信息。

围绕杜特尔特副总统丈夫马纳塞斯·卡皮奥共同创办的食品企业Kail88 Foods所出现的疑云，也进一步加深了外界的担忧。菲律宾国家安全委员会（NSC）表示，将调查有关中国大陆及香港企业向该公司汇款3.19亿菲律宾比索（约68.2979亿韩元）的报道。相关汇款发生时，卡皮奥担任该公司总裁兼董事会主席。

菲律宾国防部长吉尔伯托·特奥多罗呼吁对此事进行“彻底调查”，称其对国家安全具有重大影响。总统费迪南德·马科斯7日也表示，此事“令人非常担忧”；如果相关指控得到证实，将构成“对共和国最高级别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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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路透社·韩联社

杜特尔特副总统和中国方面对此作出反驳。杜特尔特12日反问：“难道不允许与中国做生意吗？难道这就构成国家安全风险吗？”她还批评马科斯政府正在“成为东南亚的麻烦制造者”。

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馆本月初将有关中国向菲律宾特定政治势力提供资金的说法称为“虚假叙事”，并谴责相关指控具有恶意。使馆表示，将采取措施维护中国的“正当利益和尊严”。去年4月，使馆也曾表示，中国“无意干预菲律宾选举”，并指责部分政治人物利用相关指控谋取政治利益。

菲律宾官员提出的应对办法是制定新法律。菲律宾前最高法院大法官安东尼奥·卡皮奥敦促国会加快审议《外国影响与干预法案》。该法案旨在强化现行《外国代理人法》，要求外国代理人登记，并公开资金来源、报酬及相关活动。工作组计划将现有的8项相关法案整合为一项，提交众议院审议。

法案拟将所谓“巨魔农场”（有组织操纵网络舆论的团体），以及代表外国个人或组织、出于政治目的操纵舆论的境内外代理人等网络影响力行动纳入监管范围。对于向政治候选人提供资金等行为，违法者可能面临监禁，并被处以最高2000万菲律宾比索（约31.8万美元）的罚款。

然而，也有批评者担心，旨在防范外国干预的法律可能压制正当的政治表达。数字人权组织Democracy.net.ph活动人士卡洛斯·纳萨雷诺指出，德国康拉德·阿登纳基金会、弗里德里希·瑙曼基金会等外国机构也可能受到影响。这些机构一直支持菲律宾境内的民主建设及打击虚假信息相关项目。

菲律宾大学政治学系助理教授恩里科·格洛里亚表示，法案应明确界定与外国存在联系的人士可以从事哪些活动，同时纳入保护机制，避免相关人员遭到毫无根据的指控。

丁莉娜 河内特派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