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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2月，时任印尼警察总长利斯蒂奥·西吉特·普拉博沃在西爪哇省万隆，就当地警察局爆炸事件举行记者会并发表讲话。/路透社、韩联社

印尼警方以涉嫌非法窃听总统普拉博沃·苏比安托的手机为由，将3名警察高级将领列为嫌疑人并予以拘留。当地媒体报道称，其中一人是直到上个月仍担任警察总长的现任总统幕僚长利斯蒂奥·西吉特·普拉博沃。

据法新社及当地《罗盘报》等媒体4日（当地时间）报道，印尼警察总局刑事调查局局长阿塞普·萨夫鲁丁前一天在雅加达举行记者会，仅公布了3名嫌疑人的姓名缩写，分别为“LSP”“ASN”和“EH”。法律、人权、移民及矫正事务统筹部长尤斯里尔·伊赫扎·马亨德拉也在另一场记者会上，没有透露LSP的真实姓名，只称其为“现役警察高级将领”。目前，3人均被关押在警察总局拘留所。

《罗盘报》等当地媒体报道称，LSP是现任总统幕僚长利斯蒂奥，ASN是警察总局法律事务局局长阿赫里·松塔·纳苏蒂翁，EH则是警察教育机构教官埃科·哈迪·桑托索。利斯蒂奥于2021年1月出任警察总长，在上个月1日进行的内阁改组中被任命为总统幕僚长，并于同日获普拉博沃总统授予勋章。虽然他的名字中也有“普拉博沃”，但与总统并无亲属关系。

警方表示，3人涉嫌在未经正式调查程序授权的情况下实施非法窃听。警方认为，2025年至2026年期间，嫌疑人在没有调查人员书面申请或案件报案记录的情况下下令监听，时间大部分与利斯蒂奥担任警察总长的任期重合。调查发现，被监听的电话号码未经核查程序，便被擅自录入警方合法监听管理系统（LIMS）服务器。监听对象除普拉博沃总统外，还包括政府官员、政治人物、媒体人士、社会团体及非政府组织（NGO）相关人士、企业家等。

从内部举报到将嫌疑人列案并拘留，整个调查进展迅速，仅用了4天。警方称，嫌疑人于上个月前后下令删除监听系统电脑中的窃听文件，一名察觉相关嫌疑的警员于上月30日举报此事。此后，警方调查了10名证人和3名专家证人，并扣押11部手机、1台iPad及4个U盘。另有一名代号为“SU”的人员以证人身份接受调查。嫌疑人被指控非法监听、非法访问及删除电子信息，若罪名成立，最高可被判处10年监禁。

印尼政府承认事件性质严重，但强调此案与政变无关。尤斯里尔部长表示，普拉博沃总统已通过警察总长的报告获悉此事，并指出，总统及部长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遭到监听，“这是国家面临的严重问题”。不过，他强调，目前适用的法律条款仅涉及窃听和监听，并不包括政变相关条款，也没有发现政变迹象。他补充说，调查仍处于初期阶段，监听的具体目的及原因尚待查明。印尼警察总局监察总监阿塞普·埃迪·苏赫里也表示：“这是个人行为，并非警察机构的政策。”

此次事件发生之际，普拉博沃总统执政满两年，正面临政治压力。据法新社报道，近几周来，印尼因经济困境、腐败问题及威权主义争议，以及持续数月的山火和有毒烟霾应对不力，接连爆发抗议活动，总统支持率随之下滑。法新社还指出，利斯蒂奥被认为是普拉博沃总统的前任、政治竞争对手佐科·维多多的亲信。

作为后续措施，印尼政府表示，将检查警方、检察机关、肃贪委员会（KPK）及缉毒局等机构监听权限的实际行使情况。尤斯里尔部长称，接替总统幕僚长的人选尚未讨论，但有必要至少先安排代理人暂代职务。目前，利斯蒂奥等嫌疑人方面尚未作出回应。

丁莉娜 河内特派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