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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地时间17日,在菲律宾帕赛举行的第49届东盟峰会闭幕式暨轮值主席国交接仪式上,菲律宾总统费迪南德·马科斯和新加坡总理黄循财合影。/路透社·韩联社 |
明年恰逢东盟成立60周年,新加坡从菲律宾手中接过东盟轮值主席国的职位。外界期待,新加坡能够发挥自身在数字经济一体化、人工智能(AI)治理和贸易扩大领域的优势,推动取得实质性进展。不过,分析普遍认为,在南海行为准则(COC)谈判达成协议、缓解缅甸人道主义危机等长期存在的安全与政治问题上,仍难以找到突破口。
据18日(当地时间)《南华早报》等媒体报道,菲律宾总统费迪南德·马科斯于前一天在马尼拉举行的第49届东盟峰会闭幕式上,将轮值主席国槌交给新加坡总理黄循财。新加坡上一次担任东盟轮值主席国还是2018年,此次时隔9年再次接任,将从明年1月1日起领导东盟,为期一年。黄循财表示,尽管东盟无法左右美中竞争本身,但可以加强成员国之间的合作,并扩大与外部合作伙伴的联系网络。他强调:“一个更加团结的东盟,将成为对世界更有价值的合作伙伴。”
预计新加坡在轮值主席国任期内最有望取得明显成果的领域是数字一体化和AI治理。此前,东盟成员国于本月14日签署了《东盟数字经济框架协定》(DEFA)。这是东盟首个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协定,涵盖电子商务、数据保护等区域数字贸易规则。该协定为扩大区域数字经济规模奠定了基础,预计到2030年,区域数字经济规模有望从未签署该协定情况下的1万亿美元,扩大至2万亿美元(约2670万亿韩元)。
新加坡尤索夫伊萨东南亚研究院(ISEAS)东盟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林乔安表示:“新加坡可以加快DEFA的落实进程,推动跨境数字支付、电子交易和监管互操作性等领域的发展。”澳大利亚洛伊研究所东南亚项目主任亨特·马斯顿也预计,新加坡将在区域AI治理和DEFA落实方面“取得最大成果”,并指出:“新加坡可能会推动制定区域AI政策,以保护成员国免受美中科技竞争的直接冲击。”
将与中国的经济和技术合作转化为实际成果,也有望进一步提速。继去年10月签署的《东盟—中国自由贸易协定(FTA)3.0升级议定书》将于下月1日生效后,出席本月16日东盟—中国峰会的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强还宣布,将明年定为“东盟—中国人工智能合作年”。林乔安认为,新加坡可以推动这些共识转化为数字贸易便利化、AI能力建设等具体成果。
然而,一旦涉及需要大规模资本投入和协调复杂利益关系的能源基础设施,以及外交、安全议题,情况就有所不同。马斯顿指出,新加坡虽然可以在东盟电网和战略石油储备建设方面发挥主导作用,但“这两项目前仍更多停留在口号层面,实际成果有限”。东盟电网构想已经酝酿数十年,仍处于规划阶段。由于需要巨额基础设施投资,并协调各国监管制度,预计还需要数年时间才能取得实质性成果。
旨在防止南海主权争端当事方发生武装冲突的《南海行为准则》(COC)谈判,则是一项更加棘手的任务。东盟与中国原定于今年年底前完成谈判,但最终未能如期达成协议。菲律宾外交部长特蕾莎·拉萨罗15日表示,双方已对草案约80%的条款达成临时共识,并称:“我们将这份完成度接近80%的文件交给下一任轮值主席国新加坡。”专家认为,尽管新加坡与中国长期保持友好关系,但能否说服中国敲定COC,或缓和中国与菲律宾之间的紧张关系,仍存在很大不确定性。
持续五年的缅甸危机同样看不到解决突破口。据路透社报道,东盟领导人15日决定继续维持现行方针,即在缅甸军政府对2021年政变后达成的“五点共识”作出有意义的落实之前,禁止缅甸政治层级代表参加东盟峰会及外长会议。东盟同时附加了一项条件:如果缅甸局势取得“持续且具体”的进展,可逐步恢复其代表权。
不过,马斯顿认为,除非缅甸军方停止轰炸平民,并与人民防卫军(PDF)以及反军政府联盟组织“联邦民主联盟筹建指导委员会”(SCEF)等展开谈判,否则很难取得进展。他认为,新加坡也将延续现有立场,并表示:“只要缅甸军方不付出有意义的代价,局势就难以取得进展。”
总体来看,在东盟成员国战略路线和国家利益各不相同的情况下,新加坡要突破大国竞争的制约、扩大对外合作范围,仍面临明显的结构性局限。林乔安预计:“新加坡的贡献,与其说是在一个轮值主席国任期内解决长期积累的难题,不如说是巩固内部共识,并推动现有承诺转化为实际成果。”
丁莉娜 河内特派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