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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在纽约佳士得拍卖会上成交的人工智能（AI）画作肖像"埃德蒙·德·贝拉米"/韩联社

2018年10月，美国纽约佳士得拍卖行曾出现一幕罕见场景：一幅由人工智能（AI）创作的肖像画《埃德蒙·德·贝拉米》（Edmond de Belamy）以43.25万美元成交，超出预估价40多倍，被认为是全球主要拍卖行成交的首件AI作品。

当时被视为实验性事件的AI艺术，如今正迎来新的发展阶段。本月20日（当地时间），全球首座AI艺术美术馆"Dataland"将在美国洛杉矶开馆。该馆由媒体艺术家雷菲克·阿纳多尔与同伴埃夫顺·埃尔基利奇共同创立，主要展出生成式AI创作的作品及数字艺术。开馆展"机器之梦：雨林"将呈现由AI学习气候、植被等海量自然数据后生成的虚拟热带雨林景象。

AI艺术已成为全球艺术市场的重要话题。今年的香港巴塞尔艺术展上，多件运用AI及媒体艺术的作品亮相，相关讨论持续升温。各大画廊及艺术机构也纷纷展出基于AI的创作，探索新艺术形式的可能性。独立策展人李珍英表示，短期内AI很难成为市场主流，但今年香港展会的反响相当积极，艺术市场终究是在朝着吸纳新技术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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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机器人艺术家"Ai-Da"及其绘制的肖像画"人工智能之神（A.I GOD）"/欧新社

AI作品的市场潜力也已初现端倪。人形机器人艺术家Ai-Da创作的数学家艾伦·图灵肖像画《人工智能之神》（A.I GOD）于2024年在英国苏富比拍卖会上以约132万美元成交，超出预估价7倍以上。此后，Ai-Da持续参与重要拍卖会与艺博会，频频被视为AI艺术的代表性案例。

国内AI应用也在迅速扩散，但业内普遍认为，国内尚未达到像海外那样AI作品本身被频繁交易的阶段。K拍卖首席拍卖师孙伊川表示，国内拍卖市场目前还难言已形成对AI作品的实质需求，当前更多是话题性大于市场性。

艺术家们的态度也较为复杂。与部分担忧相反，不少艺术家已在创作过程中积极运用AI，在图像调研、资料收集、构思创意、影像制作等多个环节，AI正逐渐成为一种新的创作工具。

艺术市场研究所所长徐镌洙认为，应将AI视为整个产业层面的变革，而非仅限于艺术创作本身的问题。他表示，正如以往IT技术曾改变艺术市场、教育及流通结构一样，AI也将对整个艺术界产生影响，关键不在于技术本身，而在于如何运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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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AI艺术团体Obvious的作品"Iron Vines"/善画廊

实际上，AI在展览现场的存在感也在不断增强。德国法兰克福应用美术馆今年初举办特展"AI造世"，探讨生成式AI创造的世界观及其社会影响。在国内，去年法国创作团体Obvious在首尔仁寺洞善画廊举办的展览备受关注，该团体将通过MRI测得的脑波数据与AI结合，创作出超现实主义风景画与肖像画。

雷菲克·阿纳多尔也曾于2024年在首尔钟路区Futura Seoul开馆展上举办亚洲首场个展，展出运用数据与AI创作的沉浸式作品，向国内观众展示了数据与AI结合艺术的可能性，引发广泛关注。

不过，争议依然存在，其中最大的争议焦点在于版权问题。由于生成式AI是通过学习既有图像与作品来生成结果，由此引发的对原作者权利可能受到侵害的担忧从未停止。今年初佳士得举行生成式AI相关作品拍卖时，海外艺术家们就曾就训练数据的版权问题展开联署反对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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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雷菲克·阿纳多尔在首尔钟路区Futura Seoul举办的亚洲首场个展展览现场/韩联社

策展人李珍英指出，明确AI所使用数据的来源，并经过适当的变形处理，至关重要；如果相关制度与标准未能完善，版权争议将难以避免持续下去。

全慧媛 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