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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与日本财务大臣片山皋月/韩联社

日本政府正推动一种新的外汇市场干预方案，即不出售所持美国国债，而是从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美联储）借入美元，再买入日元。此举既可打乱投机势力对日本干预资金即将耗尽的预期，也能让美国避免因日本抛售美债而导致利率上升。若日元转强，将有利于韩国出口企业恢复价格竞争力，但日本设备、材料进口成本以及赴日旅游费用可能上涨。

据《读卖新闻》7日报道，日本政府计划在宣布美日联合外汇干预时，利用美联储面向外国及国际货币当局的“外国和国际货币当局回购协议工具”（FIMA Repo Facility）筹措干预资金。该机制允许外国央行或货币当局将持有的美国国债作为抵押，向美联储借入美元。美联储于2020年全球因新冠疫情扩散而出现美元短缺时推出该工具，目的是防止各国为获取美元而抛售美国国债，导致美国利率大幅上升。

如果日本利用借入的美元买入日元，就可以在不出售美债的情况下进行市场干预。由于资金还可以再次筹措，因此也有望对认为日本外汇储备和干预能力将耗尽、进而做空日元的投机势力形成牵制。

美国同样能够从中受益。日本是美国国债最大的海外持有者之一。如果日本为了筹措买入日元的资金而大量出售美债，债券价格可能下跌，美国长期利率也可能上升。该机制可以避免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所不愿看到的利率上升，同时美联储还可以从美元贷款中获得利息收入。

目前该机制的资金上限为600亿美元。美国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表示，如果要将该机制正式用于外汇干预，扩大额度是合理的，并要求美联储作出回应。不过，由于实际运用权限属于美联储而非美国政府，因此能否扩大额度仍存在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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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元与日元纸币/getty image bank

仅靠新的资金筹措手段，并不能从根本上消除日元贬值的原因。美国前财政部长珍妮特·耶伦指出，外汇干预很少能够长期持续产生效果，后续还需要金融和财政政策的转向。这意味着，为缩小美日利差，日本央行最终仍需要加息。

如果日元持续走强，对于韩国汽车、汽车零部件、钢铁、机械、船舶等在日本及全球市场与日本企业展开竞争的行业而言将较为有利。日本企业此前依靠日元贬值降低的美元计价出口价格，届时可能重新上调。韩国贸易协会分析称，如果日元兑美元实际价值下降10%，韩国出口量将减少0.86%。反之，如果日元升值，韩国出口企业此前承受的价格压力可能得到缓解。不过，也有分析认为，随着韩日出口产品差异化程度提高，汇率变化对韩国整体出口的影响已较过去有所减弱。

另一方面，对于从日本进口半导体制造设备、精密机械以及核心材料和零部件的韩国企业而言，日元升值则会增加负担。如果日元升值幅度反映在交易价格中，以韩元支付的进口货款将增加，并进一步推高生产成本。尤其是日本零部件占比较高的中小制造企业，可能率先受到汇率波动影响。

旅游市场也将出现不同影响。日元升值后，韩国游客在日本的住宿和购物成本将增加，赴日旅游需求可能因此放缓。相反，对于日本游客而言，韩国旅游相对更加便宜，有望对赴韩旅游产生积极影响。韩国是日本人的主要海外旅游目的地之一，而日本游客也是韩国第二大入境旅游市场。

金融市场方面，日元快速升值也可能带来另一项风险。如果借入低利率日元、投资海外资产的“日元套利交易”快速平仓，全球股市可能受到冲击，韩国股票及外汇市场也可能出现外资撤离。美日推出的新干预资金手段可能成为韩国出口的利好因素，但其干预速度以及日本央行是否加息，都可能成为加剧韩元及韩国国内金融市场波动的因素。

崔英宰 东京特派员